自古以来,伴君如伴虎,崔浩被杀的背后,大家真的读懂了吗?
打从老早以前,写历史书那就是个风险老高的活儿,一不小心就可能惹火烧身。
以前有过崔杼杀掉国君后,还接连害了三位记录史实的官员的事,后来又有司马迁为了坚持自己的道理,受了刑罚变成残废。就连班固,也只是因为自个儿私下编写汉书,就差点丢了性命。
这次北魏的大臣崔浩,因为编写史书而丢了性命。
崔浩,出身清河崔家,他祖宗七代前的崔林是曹魏的司空。这家伙打小就聪明,总觉得自己跟汉朝的张良有一拼。他们家世代受皇家恩待,崔浩自己也给北魏的道武帝、明元帝、太武帝这三位皇上出过力。到了他六十四岁那年,皇上还给了他个大活儿,就是给太子拓跋晃当老师。想着等太子一登基,崔家这日子啊,肯定还得更红火。
但老话说得好,跟在皇帝身边就像跟老虎在一起,风险大得很。前不久,太武帝还挺热情,看崔浩因为天色太晚回不去家,就邀他住在北魏皇宫里。可没曾想,没多久太武帝就突然翻脸,把崔浩给抓起来扔进了大牢,紧接着没几天,就下令把他给处死了。
说到为啥被杀,还不是因为修了史书呗。
北魏439年,也就是太延五年的冬天,太武帝拓跋焘找了个信得过的大臣,崔浩,让他接着写国家的历史。拓跋焘跟崔浩说,写历史得实话实说,有啥写啥,别瞎编。
修历史这事儿,得按真实情况来写。所以,崔浩就把拓跋家族一路走来的事儿,包括那些不太光彩的事儿,都给详详细细地记下来了。
等事情办妥了,他们就把国家的历史刻到了石碑上,好让平城的居民都能去看看,了解了解。
很多拓跋鲜卑的贵族也出于好奇去瞧了瞧,结果这一瞧可不得了,老祖宗那些见不得光的陈年旧事全都涌上心头,像是什么屠城恶行,什么乱七八糟的收继婚制度,还有什么父子兄弟自相残杀的惨剧,一幕幕都清晰得很。
心里头一肚子火,就直接跑去找太武帝,把事儿给告了。
讲真,北魏那会儿还没完全变成封建王朝呢,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根本就不算什么。哪个游牧民族在壮大过程中,能一点污点都没有啊。
再说,崔浩如今已是朝中重臣,还负责辅佐太子,大多数人心里都明白,那些告他的黑状,不过是隔靴搔痒,就连崔浩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真没想到,太武帝竟然那么认真,二话不说就让人把他抓了起来,而且还想把跟他亲近的人和亲戚家上下五代都给扯进来。
崔浩他并没真的想造反,不就是写了本史书,提了些不太光彩的事儿嘛。按说就算写了这些,最多也就是他自己倒霉,可这回倒好,把好多人都给扯进来了。这事儿吧,看着真不太对劲。
说白了,太武帝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。瞧瞧他想一并除掉的那些人,崔浩所在的清河崔家,还有跟崔家有亲戚关系的范阳卢家、太原郭家、河东柳家,乖乖,这可都是当时响当当的大户人家。
这样一来,这案子就变成了北魏拓跋贵族跟汉族那些大家族的一次彻底算账。说白了,就是自十六国以来,胡人和汉人之间的矛盾积攒得太久,终于彻底爆发了。
太武帝那会儿,因为打仗打得特别棒,终于摆平了折腾了一百多年的五胡十六国大乱斗,让北边儿又合一块儿了。
这段时间,对北魏来说特别重要,它们开始从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,慢慢变成了半农耕半游牧,最后还彻底融入了汉族文化。这可是个转折点,标志着北魏的大变化。
经过一百年左右的动荡岁月,北方的汉族凭借着他们强大的汉文化,成功地把不少少数民族融合进来了。虽然这个过程最终在孝文帝的时候才算尘埃落定,但其实早在太武帝之前,就已经悄悄开始了这样的汉化之路。
这个过程,简直就是一场充斥着暴力和死亡的斗争。
最早显露出这个趋势的,要数北魏的皇室女眷们。
在拓跋北魏逐渐强大的过程中,后宫的影响力可着实不小。到了道武帝拓跋珪那会儿,每当打败一个部落,他就会把那儿的女子选进后宫,这么做既是为了拉拢人心,也是一种外交上的策略。
例如道武帝的后宫里,有来自贺兰、独孤、慕容、段这些部落的女子。同时,拓跋珪也把自己的女儿,比如华阴公主,嫁给了归顺柔然的部族。
从明元帝拓跋嗣那时候起,后宫里头不光有慕容氏(那是南北燕的鲜卑族人)和姚氏(后秦的羌族人),还多了像杜夫人、尹夫人这样的汉族女子。拓跋焘啊,他就是杜夫人生的孩子。
很明显,北魏的皇室家族,已经迈开了融合汉族和胡族文化的步伐。
说到太武帝,他的后宫里可真是啥女子都有。有从北燕来的冯家姑娘,还有柔然的郁久闾氏美女,北凉的沮渠氏佳人,胡夏的赫连氏女子,另外像越家、舒家、弗家、伏家的姑娘也不少,当然,也有咱们汉族的女子。
后宫这么复杂,里面肯定少不了激烈的权力较量。
比如说,太武帝刚一坐上皇位,他的两个兄弟拓跋丕和拓跋范就不服气,直接起兵造反了。
从明面上瞧,就是兄弟几个不对付,但实际上,拓跋焘他娘是汉人,而拓跋丕、拓跋范他们的娘是慕容家的女子。所以说,拓跋焘和他兄弟们的争斗,根源在于娘家的胡汉之别。这种因为出身不同带来的矛盾,不光在后宫里闹得凶,前朝那些大臣们之间,也是同样的问题。
北魏嘛,说到底,就是外族进了中原,拓跋鲜卑成了老大。但他们人少啊,汉族人多得很。要是处理不好汉族人的事儿,那就跟十六国里那些短命的王朝一样,没多久就得完蛋。
要想打破民族间的那道墙,从道武帝那会儿起,就开始尝试跟汉族结亲,还让汉族人当官。但这都是头一遭,异族到中原来当家做主,以前谁也没干过,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,慢慢摸索。
之前,后赵和前秦这两个势力基本上把北方给统一了。但好景不长,它们很快就因为内部斗争而四分五裂。就连那个称霸天下的大秦,也得费尽心思去摆平秦地人和原来六国的人之间的关系。
这个事儿,比真刀真枪地打仗还要棘手,难搞多了。
道武帝和明元帝统一北方,那可是借鉴了前人的不少经验。他们心里明白,汉文化对稳固统治大有裨益。所以,他们下了狠心,推行了一些挺狠的制度,比如拆开部落,还有皇子地位一高,他妈就得走人这种。说白了,就是要把北魏那种部落联盟的老一套给改掉,一步步往封建王朝的那一套靠。
清河崔家,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,开始在政坛上崭露头角。
清河崔家在那个时候,是北方响当当的大户人家,选崔浩来帮忙,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崔浩呢,也特别卖力地给北魏出谋划策,他这么做,不光是给人做个好榜样,更是代表了北方那些大家族在政治上的态度。
魏晋南北朝那会儿,世家大族可风光了,说是最牛的时候也不为过。就连汉人掌权的朝廷,也得靠这些世家大族撑腰,统治才能稳当。对于外来的异族统治者来说,那就更需要这些汉人世家大族点头支持了。
崔浩的老爸崔宏,在道武帝那会儿,跟张衮一起管着国家的大事要务。他走了以后,朝廷给了他亲王一样的葬礼,真的是风光大葬,体面得很。
爹去世后,崔浩接过了爹的大志,进了朝廷当官。他特别得道武帝、明元帝还有太武帝这三位皇帝的器重和信赖。
崔浩确实没白瞎太武帝对他的信任。在太武帝在位的那些年,他使出浑身解数,帮太武帝把北方给统一了,功劳大得跟萧何有一拼。
崔浩在太武帝那会儿,突然火得一塌糊涂,成了最抢手的大臣。
崔浩越来越受宠,这让汉族大家族在北魏的地位水涨船高。加上实施的一些新政策,拓跋氏贵族的权益开始受到些微影响,变得不那么稳固了。
不过早先时候,太武帝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,想把北方给统一了。可那边儿还有个自称华夏正统的刘宋在南方虎视眈眈。北魏这日子过得是真不容易,压力大得很,所以只能先忍一忍,把问题搁一边儿。
太平真君五年,也就是公元444年,柔然的可汗去世了,这样一来,北边的威胁就没了。再说南边,宋文帝第一次北伐没成功,北魏也就没啥生存压力了。这时候,太武帝就开始着手处理国内的事情了,特别是加强中央集权这事儿。
哎,崔浩跟那些士族门阀勾结在一起,这事儿太武帝心里头可不乐意了。
比如说,崔浩打算照着魏晋那时候的九品法来,给士族分个三六九等,想重新搞起魏晋的门阀制度,好区分北魏的贵族和平民。他还计划着,把那些高贵士族的子弟推荐到朝廷去做官。
在崔浩出现之前,北魏虽然也开始让汉人当官,但大多只是让他们干些写写画画的工作,并没有让他们真正接触到权力的中心。
崔浩上位后,开始大力提拔手下,一上来就是郡守这样的高官,他甚至还想跟太子拓跋晃抢官吏的推荐权,这让拓跋晃心里很不舒服,更别提太武帝了,肯定也是不高兴的。
由于豪门大族之间老是结亲,这种趋势要是继续下去,北魏说不定就会走上东晋的老路。
但很明显,北魏跟东晋不一样,崔浩的亲戚卢玄还劝过他好好想想,可崔浩还是固执己见,一条道走到黑。
另外,同样是汉朝大臣的高允也在尽力规劝,不过崔浩已经不想再听了。
除了崔浩大力推崇门阀士族制度,动了鲜卑贵族的奶酪外,太子和太武帝之间也是矛盾重重。太子和太武帝两人之间的关系,那叫一个紧张。崔浩搞的那一套门阀士族的东西,只是其中一方面原因。他们父子俩心里的疙瘩,多了去了。
早先时候,太武帝经常外出打仗,崔浩就想了个法子,让太子来管国家大事。可这一放权,再想收回可就难了。没过多久,太武帝就觉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说了不算。这样一来,太子那边和皇帝这边就开始有了矛盾。
崔浩是东宫那边的人,太武帝渐渐开始对崔浩有了不少意见。
太武帝决定要收拾崔浩,主要是因为那个关于废除佛教的事儿。
太武帝连年打仗,把国家经济打得稀巴烂。再加上他征服了大片地方得管,这要花的钱和粮食多得数不清。更糟糕的是,北魏刚从游牧生活转到种地为主,经济要恢复起来比其他国家难多了。要是处理不好,北魏也得完蛋。
说真的,那时候的北魏穷得叮当响,就连太武帝也不例外:
他为人清廉简朴,穿衣吃饭只求满足基本需求,从不追求奢华。衣服饮食,简单实用就好,不喜好珍贵华丽的东西,吃饭也从不挑三拣四,总是一菜一饭就解决。他宠爱的昭仪、贵人,穿的也都是朴素衣裳,没有华丽多彩的装饰。
另外,北魏那时候可没啥薪水制度,大臣们都得靠点不正当手段,像是贪污啊、抢夺之类的,还有就是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皇帝的赏赐,来维持生活。
这样一来,手里有兵马和权力的,当然不用发愁,而那些没兵没权的文官,日子就不好过了,像高允那样,穷得只能住草房子,天天吃咸菜,他儿子还得跑到山上去砍柴,来帮着家里维持生计。
文成帝实在看不下去了,便赏了些东西给他们。
从这里能瞧出来,北魏从皇帝到百姓,都透着一股寒碜劲儿。
要让经济恢复和增长,那肯定得花时间,可太武帝没那么多耐心等。现在最快的法子,那就是直接抢夺了。
北凉灭亡以后,拓跋焘把卢水胡人迁走了,还硬要他们交很多税。这样一来,卢水胡的头儿盖吴就忍不住起兵反抗了。太武帝一看,从老百姓那里捞油水是不行了,就打起了寺庙的主意,毕竟那些寺庙就像个装宝贝的盆子一样有钱。
南北朝那会儿,寺庙特别多,手里握着大堆的钱和人。结果太武帝一声令下,佛教就被他给禁了。
从438年的太延四年起,太武帝多次下令要把佛教给灭了,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借口,把寺庙里的钱财都抢过来,好让国库更充实点。不过,他这么做可没得到东宫的认可,东宫那边老跟他对着干,不赞同他的做法。
太武帝为了增加国家财政,选择了打压佛教这一招。可没想到,他的儿子拓跋晃却在这个事儿上跟他意见不合。而且,拓跋晃的老师都是汉人,他们都很推崇汉文化,这让太武帝心里犯嘀咕,琢磨着崔浩这些汉族大臣,是不是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呢。
更糟糕的是,在太武帝大力打压佛教那会儿,拓跋晃竟然偷偷救了不少和尚,这让太武帝对他更加生气了。
要是拓跋晃当上皇帝,那汉族大臣们肯定会崛起。特别是我在外征战时,听了不少崔浩霸道行事,还帮汉族大臣提升地位的流言。要是我哪天不在了,崔浩和那些大家族的力量岂不是要盖过我们拓跋皇族?这可怎么办?
现在的情况来看,只能采取措施进行压制了。
太延五年,也就是公元439年那会儿,太武帝挑中了崔浩来当修国史的头儿,还找了高允、张伟他们几个帮忙。他给崔浩下了死命令,说修史这事儿得“实话实说,一点不带虚的”。
这时候,崔浩完全变了个人,不再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,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。太武帝让他有啥说啥,不用藏着掖着,他还真就当真了,压根儿没想到太武帝其实就等着他实话实说呢。
编写史书时,崔浩实话实说,一点没藏着掖着。他这样做,确实是坚守了史家的原则,可却没能走那条明哲保身、不偏不倚的路子。
国史编完后,那俩坏蛋闵湛和郗标,又撺掇他把国史刻在石碑上,好让人参观,结果把拓跋祖宗的那些不光彩事儿都传开了。
高允一听,这简直就是往火坑里跳:“湛和标搞的那套,稍有差池,就可能给崔家惹来灭顶之灾,咱们这些人恐怕也得跟着遭殃啊!”
国史被刻印流传后,拓跋珪晚年时候乱杀重臣,还有太武帝屠城那些不光彩的事儿,全都给抖搂出来了。
那些早就对崔浩心生不满的拓跋贵族们,逮着这个机会纷纷跳出来指责他。太武帝呢,也就顺着这个势头,找了个由头,把清河崔家、范阳卢家、太原郭家、河东柳家这些大家族给一锅端了。
太平真君十一年,也就是公元450年的六月初十,那天是崔浩被处决的日子。在走向刑场的路上,几十个士兵轮流往他头上浇尿,谁能想到,曾经的一国之相,竟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。一直到死,崔浩都没弄明白,太武帝为何要杀这么多人,还把他也给牵连进去。
崔浩当时没搞明白,但后人都看懂了,说白了,就是拓跋家的贵族们对那些大家族来了一次大扫除。
这次案子真的把从道武帝那时起好不容易推进的融合给搞砸了。胡人和汉人的融合啊,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,得慢慢来。北魏想要真正汉化,看来还得经历好长一段旅程呢。
说到太武帝,崔浩一走,他还得跟太子斗法争权。这对父子,最后都惨死了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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